我的西藏之旅——山男行[转]
蓝天白云及撒在车窗外班驳的树叶的影子,冲击着我平静外表下那颗感性而快乐的心。
我的西藏之旅真正开始的时间只能从十月一号算起。
九月三十日是母亲的生日,我在心里祈祷上帝,让她身体健康,开心快乐,却不敢想母亲的年龄。当晚我和我的客人夏大姐,何大姐,小蔡,小罗一起吃了重庆的火锅,之后又步行到布达拉宫广场。一则两位重庆的大姐明天就要回家了;二则想和藏族同胞一起欢度国庆节,同时也为祝贺母亲生日。
灯光映衬下的布达拉宫像一幅画,静静地挂在半空中,默默地注视着每一位从他面前经过的行者,游人。在广场的最前面,有用花卉绣成的四个大字:祖国万岁。身处远离家乡的拉萨,又是在祖国,母亲生日的时候,我有流泪的冲动。是客人们爽朗的笑声,止住了我即刻决堤的泪河。
母亲生日的这一天,我不在她的身边!
在这种心境下,我是没有打算要在国庆节的时候出去玩。觉得那是属于客人们的时间,我刚好乘他们都出去了,好好打扫房间卫生的。
在我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房东打来了电话,告诉我罗布林卡有游园活动,布宫广场也有文艺演出,叫我给自己放假,休息休息。这个电话恰巧给进进出出收拾行囊准备外出的西安老乡听到了。他借机怂恿:走吧,走吧,大过节的,干什么活?我动摇了,旋即下定决心,求长住的客人李大哥帮忙照顾小店。一阵风似的收拾完行囊,跟在老乡身后,扑向那辆从西安开过来,轮子都磨光了的夏利车。
这是我来到拉萨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游山玩水。虽然心里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情,但毕竟身体是处在完全没有羁绊和束缚的空气和景色中的。
此行的目的地是山南地区的桑耶寺和青朴沟修行地。对这两个地方我了解不多。只在客人们的相机里看到过桑耶寺有绿色,红色,白色,黑色四种颜色的塔,样子像极了盛装的印度或阿拉伯贵妇。带着这一点点的印象,我冒冒失失地向号称西藏第一寺院的桑耶寺靠近。
车子快速驶出拉萨市区,开始沿着拉萨河边行驶,过了拉萨河特大桥,转而走在雅鲁藏布江边。西藏也进入了秋季。偶尔经过的树木,树叶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蓝天白云及撒在车窗外班驳的树叶的影子,冲击着我平静外表下那颗感性而快乐的心。
在极少车辆的省道上,我接受了老乡的建议,将胳膊伸到车窗外面,闭上眼睛。果然,我好象变成了一只在蓝天白云下自由飞翔的鸟儿,我的脸上充满了笑。虽然没有取出镜子,照照当时的表情,但我相信那是一种久违了的,由衷的笑容。
我和老乡被一路的景色迷惑着,没有找到旅游攻略中的通往桑耶寺的雅鲁藏布江渡口。
乘船过雅鲁藏布江的计划泡汤。
在加油站一位藏族卓玛处打探得知,不远处就是泽当县城。穿过泽当,过了雅鲁藏布江大桥,沿着江边走就会到桑耶寺。
旅行的道路并没有描述的那般简单。从雅鲁藏布江大桥下来,面对尘土飞扬,好似一片建筑工地的江北岸,我和老乡迷惑了:路,在哪里?
透过尘土弥漫的空气,几个藏族同胞犹如正在冲印的底片上的影像在显影液中凸现。老乡摇下车窗,向他们打问路的方向。几个人热情地,几乎是同时指着左前方:往那里走。哦,传说中的搓板路就在前方。我们的谢谢还没来得及出口,他们生怕车子跑了似的,迫不及待地提出要搭顺车。回头望望后坐,行李堆得像小山。我从副驾位下来,让抱小孩的藏族老大妈坐在副驾位上,然后打开后车门,腾出一个座位坐下。我们问藏族老大妈这里离桑耶寺远不远,老大妈摆摆手,一脸真诚的说“不远,不远。”
我和老乡都是好玩之徒,在车上抓紧时间跟藏族老大妈学习藏语。
藏语实在是难学,我们只记住了两个词:老婆——滚蛋;老公——刹闸。而且用陕西话来读的话更接近藏语的发音。老乡很可爱地问我,这个藏族老大妈怎么就知道我们来自陕西呢。在这之后的行车当中,老乡用陕西话叫我“滚蛋”,我则用陕西话叫他“撒杂”,每次称呼完之后都会哈哈大笑。说笑间,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桑耶寺的影子还没看到,藏族老大妈仍然稳坐泰山。老乡恍然大悟,“我怎么又上藏族老大妈的当了呢?”
这个藏族老大妈曾经做过民办教师,听得懂汉语。她又是真诚地一笑,用手指指路的前方:“前面就是,前面就是。”果然,路边出现了一块牌子,用汉,藏两种文字写着“洛一村”。
拉萨初印象
清晨,叫醒我不再是眩目的阳光和慵懒的浮云,窗外听到的不再是远处的狗吠和几声鸟儿的低唱;楼下匆忙吵杂上班的人群,小贩的叫卖,车子拥堵的喇叭,呵呵,还有窗外那看也看不清楚的天空。我才确认,我回来了,从千里之外的拉萨。可是此刻,我感觉是在梦里,那和我在没有睡着前的拉萨是两个世界。
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哪个才是真正的生活。
现代的交通工具确是发达,只用几个小时,就可以穿梭两个不同的视界。漂洋过海是要倒时差的,可是两个视界的视差,我实在没有把握能倒的过来。
拉萨--日光之城。它的名字对我有很强的杀伤力。在温习了N位前辈的攻略之后,我确定它是我的向往。一路上我无法抑制的狂喊,按动快门,尖叫惊叹,再按动快门,加油再加油门,刹车,整个人像神经质了一样,我无法用语言和歌声来解释和形容我所看到的天地大美。所以,路上的几天,相机的电池总会被用完。嘴里里总含着喉片。5天后,我从西安到了拉萨。
拉萨这个阳光包裹的城市,到处是 鲜 艳 的色彩,那种鲜亮和我们在大都会见到的都不曾一样,,建筑上,广场上,植物,动物,人们的身上,脸上,你眼所及,你眼所不及,红的和那样的红,黄的和那样的黄,七彩的和那样的七彩,那么多的层次,那么多的色温,和那么多来不及发出的感叹都被印在那要命的蓝和那样蓝的蓝天;白和那样的白的白云之上。
在拉萨的日子里,我没有给自己安排确定的行程,走到哪里就到哪里。除了我住的那个藏式的小别墅。住的地方是朋友在网上找到的,但初到也没有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地地方。只是在某日的黄昏无意的散步又叫我惊异起来。别墅后面不远的地方,拉萨河盘延而过,河的对岸是山,远远的河滩上是已经金黄的树。太阳慢慢的正在落下。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像铜器一样攒上了金边。宁静,安详,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逆着光,对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对着落去半数的斜阳和被印的火一般的晚霞,我又忍不住的狂按快门,于是我得到了剪影大师的美名。
在拉萨,最明显和内地不一样的是寺庙和人。寺庙里供的神相差无几。只是拉萨的寺庙还供奉达赖和班禅,我分不清他们是神话了的人,还是人化了的神,既然能得到众生的供奉和顶礼膜拜,自然非同一般。于是也就从心里敬肃起来。庙里的僧人也和内地的不同,叫喇嘛,内地通俗叫和尚。叫法不同,着装也有差异。虽没有看到他们带着高大的鸡冠帽,但是从铁红的服饰中铁红的脸庞还是能感到不一样。拉萨的寺庙也是色彩丰富艳丽的。赭石红和粉白的外墙,黄色的殿墙,金色顶瓦,五彩斑斓的檐廊天花,黑白的布藩上画着吉祥的图案。大多数寺庙的窗檐都盆栽着五颜六色怒放的花朵,不知道在这样优美的地方修行是不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寺庙的建筑也和内地有着明显的区别,很多都是依山而建,且不是完全对称的,主要由石材构建,感觉坚实,有依靠感,能屹立千年。远远看去像一座古堡,神秘,玄奇。
在拉萨,人可以这样分:游客,本地人;僧人,俗人;中国人,外国人;藏族人,非藏族人。而在这里女人和男人的分类决不会让你列入排行,可能是这里的女人,不像内地大都会那样搔首弄姿的非要把自己的体征暴露在外面。另外最令人侧目的就是随处可见的来朝拜的磕长头的人。在拉萨的大小寺院门口或殿堂前都可以看到这样的人们。你会从他们嘴中低哝的没有听懂的经言中仿佛听到了萦绕的梵音,从他们平和安详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五彩烟缭绕的香巴拉,看着他们,你会看到了什么是虔诚,什么是五体投地,什么是宗教的向善。
在拉萨,,,,,,
在拉萨的街头你会不时的惊异,原来祖国的大地上还有一片这样我们不曾接触过的奇异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好奇的,探寻的,你的眼睛不断的被刺激着,瞳孔不断的放大,紧缩再放大。就像再回到婴儿打量这个未知的世界。
藏族老大妈很热情地邀我们去她家做客。这是我一直期待的一个活动。2004年去新疆旅游,在喀纳斯湖边,旅行社组织我们去图瓦族人家做客,每人还要收30元钱呐。马上有免费的纯正藏族家访活动了,我用乐于助人的假象掩盖住马上就要沾到小便宜的喜悦,迅速拿出相机,食指习惯性地轻轻放在快门按钮上。
车子停在大妈家硕大的用土坯围起的院子里。
正午的太阳无遮无揽地肆意释放它的炽热,满地是干燥的尘土和牛粪。我满心欢喜,在我的脑海里这些都是构成藏居不可缺少的元素。大妈去亲戚家拿钥匙,她的外孙跑过去坐在自家门前,害羞地允吸着自己的手指,好奇的睁大眼睛,偷望着拿相机的我。
我不敢相信我正处在这梦一样的场景中。
藏族大妈拿钥匙回来的同时,提回一壶酥油茶,身后还跟着一位抱柴火姑娘,那几个没能搭上我们顺车的小伙子也回来了,原来他们都是大妈的亲戚。我才恍然记起今天是国庆节,学校放假了啊。
藏族老大妈要煮土豆给我们吃。我用相机拍下了他们因我们而忙碌的身影。伴着厨房高压锅有节奏的呲呲声,我们围坐在客厅,边喝酥油茶,边欣赏藏族老大妈载歌载舞。
时间在快乐的说笑声中悄悄流失,我们不得不告别这热情的藏族人家,继续朝着桑耶寺的方向赶去。这回大妈没有骗我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人家,桑耶寺就在眼前了。
老乡显然来之前作了很多功课,充当起我的导游。这是一座典型的坛城,外圆内方。而我的眼睛不在这里,四处寻觅黑,白,红,绿四塔,那犹如四位盛装的印度贵妇,被安置在寺庙主殿乌孜四周,自然与佛有关,建筑师的初衷是让她们镇服一切凶神邪魔,防止天灾人祸的发生,同时还代表释迦牟尼出生、成佛、讲法、捏盘。我对这些兴趣不大。
斜阳给这里的人们,建筑,植物,动物还有山峦,云朵镀上了梦幻般金色的光晕,正是拍照的好时机,我们通过一连串相机快门按钮的释放,表达对眼前景色的狂热。
太阳吝啬地收起她的阳光,本来就少有游客的桑耶镇旋即进入黑夜,数量不多的店铺很多居然没有电。在我看来这更好,就像在剧院,演出开始之前,要关掉所有与舞台无关的灯光一样。在桑耶镇的雅鲁藏布江边,我准备好了,静静等待那一场华丽的演出。
银河!我看到了,还有满天的星星。他们好象就在我伸手可以触摸到的地方,只为我一个人表演。
我醉了,在银河和星星的呵护下一觉睡到太阳再次升起在桑耶寺的上空。老乡决定放弃自驾车去青扑的计划改乘由桑耶寺始发直达青扑沟的农用车。
十五公里,并不遥远的距离,走了近两个多小时。
那条路,在我看来,其实真像鲁迅先生说的那样,是走的人多了形成的。为了不至于被颠簸的车厢摔倒,我们和对面的藏族同胞脚顶着脚,和临坐的藏族同胞胳膊挽着胳膊。
我们彼此亲密到这种地步,还是没有感动车主,他收我们来回每人20元车资,却只问藏族同胞要10元。郁闷啊,我这辈子虽然是汉人,但坚信上辈子肯定是藏族。 我老乡把那种农用车叫赛东风。经过无数个弯道,无数次颠簸,荒漠中忽然呈现出一座绿山,山涧居然有潺潺的清泉欢快歌唱,鲜艳的经番几乎遍及整个山谷。这里有108个修行洞,108个天葬台,108个泉眼。在藏传佛教的历史上没,凡是有名的大师,都曾经在这里修行过,尤其以连花生大师为代表。
在五个多小时的爬山过程中,我们进去过低矮的修行洞,与修行的僧尼合过影;也用双手掬起清凉的泉水,送入口中;还有那段小山路上,密布的一块块白骨,我当时有拣起一块的冲动,想把他捧在手心,想象他曾经鲜活的样子。
从清扑沟回来,天色近晚。来不及洗去满脸的尘土,取回寄存在旅馆的夏利车,开始了与太阳赛跑。我们那是太阳公公的对手?不知什么时候,半个月亮爬上山坡,替我们照亮四周的景色,照亮通往回拉萨的柏油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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